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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者的自我启蒙

他下落不明,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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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拜物教是一种惰性 (山人报专栏)  

2007-11-02 23:46: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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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赵 岩

 

“这是制度问题!”

当下,如果你和每个稍微有点社科知识的中国人聊天,他也许都会给你说出点制度问题来。比如:学生考试挂科是制度问题;教师上课毫无激情,照本宣科是制度问题;就连楼道的清洁员不认真扫楼道,这也是制度问题。

一时间,制度到了可以网罗一切、统摄一切的地步。所谓“制度是一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制度成为一个可宗信仰的宗教,对制度的顶礼膜拜成了人们炫耀思想深刻的法器。

没错,我们的制度是出了问题。我们可以举出一箩筐制度问题:户籍制度标分特权;应试制度抹杀创新;医疗制谋财害命等等,不一而足。但我们能否去问问,我们追究了这么多制度问题,制度问题解决了多少?

这可能是一个悖论,人人喜欢谈制度,就是没有人践行制度。反而喜欢把事情问题统统塞回给制度,让制度自身去进化。我说,这就是一种制度决定论。

我从本质上反对任何决定论,包括“文化决定论”、“历史决定论”,当然也包括制度决定论。决定论者首先包含着一种宿命观,似乎多少年前的一个原因就直接决定了今天事情的结果,而中间的历史变量就可以按照“路径依赖”按部就班的直抵目标。比如布罗代尔认为,欧洲现代的历史,不是决定于拿破仑时代,而是决定于欧洲史前先民,在原始洞穴中画画的那些人,洞穴图画中反映出来的那些人的性格类型就决定了欧洲会走向今天的状况。

这当然是不能苟同的。历史自然不是偶然巧合拼凑出来的,但却也绝不是冥冥中的必然性。历史是有不同因果变量选择出来的,而执行这个选择的,不是制度这样的物理因素,而是人这样具有主观能动性的思想因素。既然是有主观能动性,那就可以在不同的思潮、不同的思想史驱动下历史。

思想史受多重因素影响。举例来说,战国时期儒家思想,受旧的土地制度崩塌、新的土地制度确立影响较大;辛亥革命的共和民主,则受西学东渐和国内革新失败影响较大;而后来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则更多的受东方的十月革命和西方的福利国家影响。这当中,如果具有逻辑,也只能是选择间的因果逻辑,具有的是偶然性,而不是毫无选择的必然逻辑。

历史是人的历史,是每个人在当中抗争,努力的历史。如果失去了人的活动,真的由制度来统摄我们的生活,那我们和机器中的零件还有什么区别?

然而,现在的中国人更多的就是持有这样的一种历史观。制度拜物教,任何东西都寄希望于制度,人人都期待那个既具体又抽象的“制度”发生变化,然后相信之后的一切都会向良性的方向发展。就是没人愿意去行动,愿意去改变制度。

制度不是设计出来就让人遵守的,而是根据具体的人,不断对制度进行修正的,改进的。所谓以人为本,也是需要人们把制度当作一种工具,渐进的、实验的改善制度。制度拜物教只能是一种逃避个人责任,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责任推卸给制度,让制度决定一切,而这,可能就是我们一直没能改变制度的原因。

制度拜物教是种惰性,这种惰性让我们每天言说制度,却不敢触动、改善制度。对于一个社会的底层来说,他们生活的全部也许仅仅是养家糊口,但对于拥有本科以上学历的大学生来说,他们是可以更多支配社会资源的精英,如果不去努力的改善制度,到头来就不会有任何人帮我们改善。

有这么一段故事:“德国最先逮捕共产党员,我不是共产党员,所以没有抗议。随后他们逮捕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所以没有抗议。再后来,他们逮捕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所以没有抗议。最后他们逮捕我,这时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起来抗议了。”如果我们每个人在需要改造的制度面前,就象面对故事中的德国兵一样,畏首畏尾,将希望寄托于它。那最终,制度必将变成无法阻挡的猛兽,吞噬我们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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