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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者的自我启蒙

他下落不明,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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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外媒一样思考(珠海新闻手记1)  

2009-08-11 09:5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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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下落不明

在没来珠海前,我一直没跑过热线。但我却固执得觉得,若想做中国最棒的新闻人,热线新闻是必经的阶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放弃了某财经媒体北京记者站的职位,来到珠海跑热线。

热线的感触当然很多,比如突破能力和反映速度的锻炼,当然还有细致采访和新闻的核实的素养,但那些都是技术层面的问题,稍后可以再做总结。现在不碍厘清理念上的问题,再做评述。

在没跑热线之前,我亦和很多好高骛远的新闻子弟一样,不那么看得起热线的公用。认为这种新闻,因为其内容的不详实和案例的非极端,无非是猎奇或冲突罢了,距离“让赋予一件事以意义”的新闻标准,还相去甚远。

但20多天的跑动,却让我改变了这个想法。虽然很多线料并不如全国媒体那样生猛,但能体现中国基层状态的事件,仍不在少数,套用某领导的一句话是:“那一定有问题”。

向外媒一样思考,不仅包括调查报道,就连小小的一个消息,亦需要大视野,大角度。这就得看记者判断和思考了。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判断事件意义,要像外媒一样思考。

在中国,人们早已经失去了常识,对一些违背公理甚至法理的事情,人们往往熟视无睹。长期浸淫在常识扭曲的社会,记者也会不自觉的变得迟钝甚至麻木。所以在思考一条线料时,有必要将问题回归到最原始的意义去思考。

外媒的很多思考值得提倡。外媒当然会关注类似中国的杨佳案、孙志刚案这样的极端案例,但近距离观察中国的基层民主,去一个村落里看看村官选举,人家也是经常做的。因为一个时代的细胞,不仅包括极端的癌细胞,还有更多常态的脑细胞。可以说,关注这些脑细胞如何运作,哪里超出常识,哪里违背公理,哪里具有突破与特色,报道出来,这样的新闻更具厚重感。

以我昨天为例,我做了两条社会新闻,可以简述为:拆校门和挪大树。

拆校门的事件源于一座建成仅4年的中学,正在拆除校门,打算扩建。校方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当地治安效果差,学生屡遭打劫,一年十几起。所以决定在校门旁扩建治安亭和增设巡警室,保护学生安全。

若是从这个角度做,校方本无可指摘。但当我问及,为什么4年前校门设计上,为何没有考虑这些时,校方的回答显然有些卡壳,只能用“学校修建是其它政府部门负责来”来搪塞我。

事实上,无论现在的理由多么充分,都不能掩盖四年前规划的决策失误,校领导避重就轻的和我谈了很多治安问题,无非是想逃避责任罢了。要知道,这校门是纳税人的钱,现在拆除校门的理由再合情合理,也不能掩盖当初决策失误,理当问责。

根据我的掌握,该校校门在起初的设计上,也的确和校方无关。那是一些规划、建设局闭门造车,在办公室里划设计图划出来的,从没出门考虑过学校周边的环境和校方的建议。这其实是中国底层最基本的运行逻辑——一方面政出多门,缺乏多元参与;另一方面,决策失误,无人问责,还靠重复再建设投资拉动GDP。

当然,再扯远一点说,这也和我国政府面对经济危机采取的策略或有关系:在内需短期内不易加强,外需持续萎缩的情况下,基础设施投资是拉动GDP增长的良方,所以我们能看到很多固定投资,一方面是重复建设,另一方面却在此背景下完成GDP的目标。试想,若一个内需、外需均充足的条件下,这样的基础设施重复建设,也并不一定能批复下来。

这当然有臆想的成分。我只是想表达,在线料面前需要广角思考。初步得出一下结论,就该用小心细致的求证,来反证结论能否成立。若成立,新闻很是一片反映中国基层吏治的案例。

而深入思考的前提,还是两点,一,常识;二;对当下诸问题的宏观认识。

再谈谈挪动大树的问题,这是一条关于政府懒政的新闻。一个审批部门,在公司虚报假信息的情况下,居然连现场调查都没有,就给人家发放了许可证。难怪当地百姓知道此事后,会力阻该事。

搞笑的是,该审批部门再被报道后,居然找上门来,说自己何罪之有,是公司骗了他们。“当场承认过失,是我谦虚的说法……”

由此看来,中国的基层政府,无论是沿海不沿海,特区不特区的,都还需要民主训练。

像外媒一样思考,像外媒一样操作,这需要媒体既能做常规新闻,也能玩策划,偶尔还得来点“冷点”新闻。在市场化与权力霸权的双重影响下,中国能从此从容的媒体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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